
离婚是一种幸福一种伤
"哎——""拱猪"用一声感叹结束了自己的诉说.
我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虽然中国人历来劝和不劝分,但在"拱猪"的一番诉说之后,我所有的劝说都已再无法出口.
"拱猪"姓龚,是我儿时的好友,上学时学校一度流行一种扑克玩法——拱猪,他是玩这个的高手,加之又姓龚,大家就都叫了他"拱猪".
拱猪人气很好,无论你讲什么,他只两字:同意.陪伴着的是他的微笑.他的父亲是个很和善的小老头儿,人过中年得一独子,自然对儿子百依百顺,可拱猪绝没有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那种娇气和蛮横.他和他的父亲一样,待人和善.所以,同学们都喜欢到他家去玩,去蹭饭.
他家有一个大大的房子,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靠街,开了一摆门面,租出去就成了额外的收入.
拱猪的妻子就是后来租他家门面的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人长得水灵秀气,高挑丰满的身材,人见人爱.他结婚了以后,我们去他家照样喝酒吹牛搓麻将,问他老婆会不会干预,他总是手一挥:不可能.如此一老婆,羡煞了我们一帮穷哥们.
今年春节再去他家的时候,他和他老爸在厨房忙碌,儿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看动画片,不见了他漂亮的妻子.
吃过饭,喝多了酒,我肚子里的疑惑终于憋不住跳了出来.
"离了".他淡淡地说.
"怎么就离了",我惊讶地讲.
拱猪点燃一支烟:"离了好,轻松."
他的父亲抱着孩子在一旁轻轻抹泪:这娃婚离了很久都不见人了,今天你来,都是这半年我家来的第一个人.
"我劝他,他不听,偏要离."
他的父亲老泪纵横:"可怜嘟嘟,天天晚上要他妈,都半年了,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哭."
拱猪的眼睛红了:"爸你别说了,带孩子去看看电视吧."
他的父亲哎了一声:"娃也是为我好啊"
那天,酒喝了很久,下午到晚上,从他家出来的时候,夜已深了.
摇晃着回家的时候,拱猪的诉说和告别前孩子的哭声与他老父的低声哼唱还在我耳边回想.
能想像他每日每日回到家里看到老婆外出赌博,老父既要带年幼的孩子又要做饭做家务的情景时的愤怒;能想像他听到别人和他老婆如何如何的闲言碎语之后的羞辱;也能想像他们整日地争吵而毫无结果之后他的绝望.
离了是一种解脱.
可孩子的哭声,老父的哼唱,他诉说时红红的眼睛……
离吧,离了就离了.只是离了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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