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在人生的边缘
高考前,妈妈所在的单位组织大家去五台山旅游,妈妈特意去山上找了位据说已通仙道的老和尚求了一支签。签上其他的内容早已忘却,有两项却记得甚是清楚。一、大抵是讲我当年能够考上,虽然这个结论在我参加高考之前基本属于梦想。二是讲我的名字与什么什么相克,于个体生命而言,属“大凶”。
第二条在妈妈求签之前,已是灵验了的。早在初中阶段,一场车祸,我被扔下10几米深的河道,平伸在一块大石头上。据当时拉我进医院的同行人讲,拉我上来时,我已是七零八散,四处流血。结果,在医院缝缝补补之后,我又活蹦乱跳地走进了学校。
正因为第二条的灵验,妈妈对我能考上大学深信不疑,虽然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能考上当属奇迹。
大约从初中二年级起,我逐渐淡出“好孩子”的行列。此后的岁月,于荒唐中虚度,在颓废中消磨。
按说,我的学校生涯也有值得一提之事。应届的时候我恰好搭上高考预选的末班车。“高本”之时,又幸运地成为陕西换算“标准分”的第一届。
应届时,自是连预选的关也未能度过。学校的一位校长,忘记是正的还是副的了,是妈妈小学时的同学。在他的额外恩准下,我参加了当年的高考。结果没有任何悬念,我以绝对低分落马。
在那个炎热的夏天里,我的狐朋狗友们做鸟兽散,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子里认真地思考两个问题:一、活了这么久,我到底对得起谁?二、自己生命的价值到底在哪里?这两个问题我想了几天,终于痛下决心来补习。
我给自己一个机会来证明一下自己,无论结果是好还是坏,我想,应该给自己的生命一个新的注解。
只记得在高考的前夕,原本身体倍棒的我,早上洗脸的时候,如果水稍微热点,鼻血就会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慢慢在脸盆里荡漾开来。
到现在我仍然惧怕英语。在高考补习的那一年里,英语成了我坚硬的伤。我唯一的指望就是,英语的试题越难越好,难得会与不会的人都一样。
这个美好的愿望自然落空,但令人振奋的是,在英语只考了39分的情况下,我依然被录取了。
现在想来,考上与考不上,人生该是怎样两个不同的方向。
人的自大,往往是盲目的。这点在我的身上就能找到很好的证明。我不能解释为什么在我上学,甚至刚参加工作的那个年代里,自我的感觉会那么的良好。
“少年不知愁滋味”。我的大学终于读完,年少的我心里满是玫瑰一般的梦想。我雄心壮志地准备在30岁以前的岁月里踏遍大江南北。我把工作的第一站放在了新疆。下一步,我的打算是去浙江。因为,在我的梦里,它们于我而言都是充满着神秘感的地方。
生活就象一座围城,你踏进去了才知道现实中的世事与梦想有太大的落差。
在新疆的一年里,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很多地方,不是缺少天才,而是缺少天才成长的土壤。那大锅饭一般的体制,足以让年轻人也丧失“青春”。
我感谢我生命里最好的一位朋友,在那个炎热的夏天,他带着我窜遍了大大小小的学校,终于,我的足迹从一个异乡,漂泊到另一个异乡。
回到内地后的第一个领导,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方法,让只拿着本毕业证的我从一个“盲流”又成了国家编制中的一个老师。
岁月如水般流淌,或许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我总相信,在每一条水的下面,一定是暗流涌动。
几年前的一个夏天里,我不可救药地迷恋上了网络游戏。在近两年的时间里,我把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投入到了那个虚拟的游戏人物上去。直到一个偶然的事件发生。
那是一个早上,当我如往常一样,急急忙忙打开电脑登陆游戏的时候,连续几次,系统提示我“您输入的密码有误”。我的游戏号是被盗了。
其实,我的电脑上安装的杀毒软件是我花钱买来的正版。我执着地输了再输,直到系统拒绝我再次错误输入。
我看着那单调的画面,内心一片空白。游戏是没了。人似乎一下了清醒过来。猛一哆嗦,自己原来还是在现实中活着。
明白了这个问题之后,我把通向虚拟世界的那条轨道才重新又转向到这个现实的世界中。
我喜欢现在这种生活。他让我听到自己成长的声音。写作确实能部分实现自己心灵的救赎。自己心灵的敞开和蜗行很大程度上源于自己的涂鸦之路。
在这个意义上,我更该感激那个带我进入博客的人。虽然,他带我进来了而自己却淡出了。
我想,生命或许本是行驶在地震时的铁轨上的一列列车,在生与死的边缘,我们每个人都得小心翼翼地行走。
生命实在是过于宝贵!


